• 白色单行道

    2006-12-30

    日子似乎没有了尽头的样子,每天面对一样的人群和一样的城市,生活得像个城市森林的原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这样安静而孤僻的日子,我大学的最后时光,没有太多的悲伤亦没有太大的快乐。只是偶尔的,我站在北风吹起的阳台上,看着公寓下面的街道上,有穿着旱冰鞋的人,滑倒,然后又笑着爬起来,再滑,是那样执作而明媚的样子,我才会微微的有些难过,三年前,我也是那个样子的……

    很多时候宿舍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宿舍六个人,五个人要考研,而我是那个不考的人。空荡荡房间的有些让人觉得灰暗。于是,我总是喜欢用音响放音乐,放孙燕姿的歌,开得大声。从DY第一次给我唱孙燕姿的《开始懂了》之后,我就彻底喜欢上了这沉郁而略带孩子气的声线,是那么的美好,像极了天使柔软而透明的翅膀。于是我总是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场她的演唱会,看看她唱《开始懂了》的时候,会有多少掉下眼泪来。

    我开始变得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不经意的就会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有时在听歌的时候,有时在看书的时候,有时在发呆的时候,甚至有时是在睡着的时候,那些爱恨纠葛的场面突然就会从心底的某个地方层层叠叠的映现出来。有着色彩斑斓的画面、清晰圆润的声音和模糊得看不得表情的脸。只是不管是关于爱的,关于幸福的,关于恨的,关于悲伤的,我总是会难过得把脸藏起来。我想起那天在杂志上看到的那句话,要忘记一个人,只忘记了名字,是不够的。

    那天我在MSN上跟默默说,我突然厌倦了这个世界,我不想去北京了,我想毕业后回我曾经生活了十九年的那个小镇,去做一个小学老师或者开个小小的书店,做个心底安静而处世平和的人。淡定而安稳的过完一生。我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男子,一个普通得骨子里全是软弱的人。也许我是害怕了,就像那些关于我的谣传。变得越来越汹涌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让我觉得悲伤。但是,我仍然不愿意向谁澄清什么。因为那些事情被他们讲得太久,讲得太多,以至于,我都开始相信我就是他们嘴里的那个人了。我的沉默终于被反方向的打回了原地,变成了坚定的言语。

    七月开始,这个城市的温度就狠狠的高了起来。偶尔有两三朵云,在天空上挂着,遥远得像一团团模糊的白光。有时候下午我会拉着小春子一起出公寓去超市买雪碧。偶尔会碰见一两个以前在一起的朋友,点个头,微微笑笑就过去了。我终于和他们变成了这样无关痛痒的人。我和小春子买了雪碧,依然会去艺术广场,然后坐在大大的台阶上,吹着北风,看来往的行人。小春子依然会指着这个叫我看美女,指着那个叫我看美女。我依然笑他幼稚园的欣赏水平,见女的就觉得是神仙姐姐。然后两个人开始你一下,我一下的打起来。雪碧撒了一地。

  • 风尘

    2006-07-14

      你看我用三年的努力换来的北方城市。时光和城市一样的荒凉…… 

      我坐在六楼的办公室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听着许茹云的《云且留住》。安静的打字。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我可以看见阳光下行人的影子微微晃动的样子。这样明媚而安谧的日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到内心的荒凉。荒凉得回声不断。我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说的一句话。有些人就是注定得不到快乐…… 

      中午的时候接到从四川打过来的电话。那边怯怯的声音:雨辰……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时光和生活。似乎都让我们走得太远了。远得我都快忘记只有你叫我雨辰,只有我叫你Rain。远得我都快忘记那些阳光明媚的中午,那些树荫浓密的街道,那些白得微微泛黄的白衬衣以及我幸福得微微有些悲伤的十七岁。我们曾经所有的约定。都一一的消失。原来记忆真的没有时间那么长的

        她说,你还好么。我说。我很好。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不知道。她说。我下个月订婚了。我说。恭喜你。她说,你真麻木。我说。那我应该怎样。敲锣打鼓的替你感到高兴,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你不要嫁人?!然后她很久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她说,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总是希望别人站在原地等你。可是你知不知道,女孩子都是希望别人疼的。我等过你。可你却没有回来……我没等她说完。挂上了电话。然后我对站在我旁边的小春子说。下个月的日子有那么好么。怎么那么都人他妈的想要结婚……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在她等我的那两年里。我也一直在等她。我们就这样各自守着一份约定默默的等。直到彼此都等到了绝望。绝望到了忘记。我们的固执让终究让我们错过了彼此。而这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小春子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大一女孩子。然后叫我帮他写情书。我说。老子当初追女生的时候都没这么矫情过。不写!然后那小子把不屈不挠的革命精神贯彻得极为精准。并以三罐雪碧作为引诱。最后在他把雪碧的数量加到五罐的时候。我终于咬着牙答应了。其实我心里的潜台词是。你小子要是早说五罐雪碧。老子早就答应你了嘛!!

      准确的说。那个女孩子。是我跟他一起看见的。外表很安静。然后小春子跟我说,她是我的了。你小子不准跟我抢!我特不屑的跟他说。老子现在对这种发育不成熟的小妹妹没兴趣。然后他就特感动的看着我说。三木同志。你终于改过自新了。地球欢迎你回来!我刚开始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后来想想觉得不对。靠。你把老子当成杰克逊啦,喜欢玩幼童…… 

      《微北埃事》在榕树和红袖的反应很好。有很多人希望我写续。我也仔细想了一下。其实之前本来就是打算要写成一个长篇的,只是后来自己越写越没耐性。于是就删减了很多的想法。写成了中篇。也许这个暑假会写续。不过也许不会。毕竟那都是以后的事。谁都不知道。

      冬天来了。我跟小春子说。我想找一个女友。他说。你发春了?我说,这个破城市的冬天风这么大,老子又这么瘦,怕被吹走了,所以想找个女的拉着。我还没说完。小春子就已经把嘴里的可乐吐了出来。然后冒出一句。你说话越来越恶心了。我看着小春子的样子。不停的笑不停的笑。笑得眼睛都有些湿润…… 

      我曾经说,我玩腻了网页设计,于是关闭了自己以前的主页。可是我这个人总是这样反反复复。于是这两天一时兴起,又做了一个主页。现在页面已经基本完成,正在调试程序。暂时放在学院的FTP上,没办法,谁叫我没钱买域名,而学院的空间又大得有些浪费,于是就只好资源合理利用了。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来看看,主页的名字叫,木’S—埃朵,是我很久之前用过的一个博客名字,有些记忆也有些期待。主页的地址是:http://jgxy.sdut.edu.cn/flower/index.asp(我们学校的网络很烂,学校外面的电脑经常上不去的,所以要看你运气了。呵呵。)
      还有这里的留言,我都有看,谢谢你们,也谢谢冰岩的人。希望你们都好。安。
      

  • 暗阁。

    2006-07-12

                                     
      这个城市终于有雨下了下来,淋湿了街道以及行人,这样湿润的场景,让我觉得安谧。我还是如此的喜欢着下雨,从南方到北方,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我疼痛的珍惜着它们在我心底的印记,像在心上开了一间上了锁的房,什么都住不进来,什么也出不去。我固执得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谁都话都不再听,只是闹和哭,弄花了脸,亦觉得无所谓。

      如果我告诉你说,我一直都在害怕,从来都没有爱过谁,你会相信么。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相信。因为你也看见,我总是盼了等了哭了走了心死了,爱了疼了累了倦了害怕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心里有个魔鬼。即使是我一边紧紧的抱着你,一边默默掉泪的时候,我依然不敢让你知道,那个魔鬼就在纠缠着我,在我的耳边反复的言语着。我也有意志软弱的时候,于是那个魔鬼得逞过。他得意的看着我赶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看着我失去一切,看着我丢失了自己。亲爱的,你知道么。我哭了。是那种无法发出声音的哭泣。我为我的懦弱觉得耻辱。这么多年过去,我都还是当年你遇见我时那个模样,用冷漠伪装成坚强,内心荒芜的失色男子。你记得我在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在你给我买的那个生日蛋糕前许的愿么。你一定记得的。因为我说,我的愿望就是当一辈子的孩子的时候,你哭了。

      没有谁再回来过。也没有谁再在等着谁。这样便好。以后,谁都没有了理由再说永远这两个最没有重量的字了。只是有那么多的事情,我却怎么也忘不了。总是想起,每次你看鬼片的时候,你都会打电话过来,让我不要挂电话,直到你看完整个电影,你说,即使你不在身边,只要能听着你的呼吸,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想起,每次我吻你的时候,你都不肯闭上眼,你说,怕闭着眼,见不到我,就会很想我;想起,你曾调皮的对我说,如果以后你不娶我,我就跟你老婆睡……亲爱的,你知道么,一想起这些,我就会悲伤的哭起来……

       那个有水晶球的巫婆去了哪里?我想看看我要何时才能把一切忘记。我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梦,都没有看见过你。你的侍女告诉我说,你的水晶球丢了,你去了丛林寻找,可是再也没有回来。她们还告诉我说,其实你的水晶球根本就不能看到将来的事,所以的魔法都是你的谎言而已。我不相信,因为我相信你是伟大的巫婆,你的侍从只是嫉妒你而已。我等着你回来好么……
      

  • 氤氲花色。

    2006-07-06


       又一次背弃了自己的决定。还是决定回来。只是这次的回来,已经有了很多强大而坚定的成分。是因为自己的淡定,才足以放下心境。毕竟,我是知道的。即使我一直对这个世界微笑,依然不可能得全世界都对我微笑。于是,不闻不顾,前行便好。

      半个月的时日。整日的呆在宿舍。我在写新买的笔记本电脑上写一个新的小说。我一边听着《过云雨》,一边安静的打字。我听见键盘清脆而利落的声音,觉得身体的深处,被实实的填起来,幸福满满的样子。于是,终于知道,写字,是这一辈子再也不能停下来的事。只是这样坚定和不可缺乏的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功利,就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即使不被欣赏,自己依然觉得重要。这就应该是种成长了吧。

      这些日子,空闲的时候就反复的看《似水年华》的最后一节。总是在文说的那句,我说以前宁愿犯错也不要错过你,可是现在我还是错过了你,就很久的停下来。是那样绝望而无能为力。像极了我曾经的样子。只是现在我再也无法完整的叙述那些爱恨纠葛着的过往。它们狠狠的刺疼了我,也刺醒了我。放弃和不舍得,其实都是一样的结局,都是空欢喜,都只能让自己忘记更多,记得更少。有时,有些事情一旦看破,也就觉得厌倦,自然就坦然了。至少,在这个阳光明亮,气温柔和的八月,我想不起任何的疼和愧疚。

      我在梦境里又开始反复的看到我花朵。任何颜色的花朵。它们开得像海一样。那样华丽而宁和。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在南方的小镇,我满山冈的奔跑,纷乱的花朵,掠过我的裤挽,划过我的手背,甚至晃过我的脸颊。斑斓的汁液染了我一身。我看着身体上的那些颜色,满心的欢喜。只是在以后的岁月里,我越来越少的亲近它们。我变成了用侧眼看花的虚伪男子。我像很多人男子一样,压抑的觉得它矫情。

      但是现在,那些梦境给了我机会。于是,我开始想着,在下一个遇见繁盛花朵的梦境里,我一定要用力的奔跑,然后再让花朵的汁液染我一身。然后在梦境里跑累了,穿过梦醒来,便是我要的云朵盛开的晴天。

      一个人欢乐和伤悲的日子,亦会觉得满足了。我想,这样的失语的色调,我似乎是有些着了迷……

  •   七色。你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城市么。长久的旱季。弥漫的大风。以及永远都不见蓝色的天空。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喜欢。我后来总是想。三年前。我从两千七百多公里的那个城市来到这里。就仅仅是为了遇见这么多让我疼得默默。默默疼痛的不习惯么?!我跟很多人说。这里终归不是我的城市。我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七色。给你写信的时候。我在听《过云雨》。那首她很爱过的歌。在她离开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一遍一遍的听。听得眼睛酸涩。听得声音无力。其实。我并不恨她。即使是她背弃了我。毕竟曾经是那样的爱过。那些用力的痕迹。幸福是多于悲伤的。我变得更不爱说话。害怕任何的变动和失去。内心脆弱到似乎随时都可以哭出来的样子。我很不像一个男生吧。我也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可笑。可是。如果。你也用力的去爱过一个人。你也就会明白。那种失去。足可以让你放弃你全部的尊严。

      七色。你知道么。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想起,她曾经躺在我的怀里,问我。你会娶我么。我说。等你22岁的时候。我就带你回四川。去看看我曾经读过书的小学。去看看我曾经奔走过的青石板路。去看看那些刻着我全部的悲喜的四季。可是现在那个曾经躺在我的怀里不停的问,你会不会娶我的女子。她仍然再说我爱你。只是听见她说的这三个字的人。却不是我了。想起那个残忍的字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七色。我开始写另外的一个故事。我喜欢写故事的感觉。天空被自己缓慢的撑起来。那是自己的世界。不被任何人打扰的世界。而这样的自由和安谧。一直都是我所希望的境域。就像我一直梦着的,三岁的盛夏。被绿色软化的世界。被阳光模糊的知觉。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悲伤。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坐在树荫下面,安静得不染世俗,会微微仰望。也会久久低头的想着长大的孩子……

      七色。请原谅我如此凌乱的思绪和笔调。这就是我所不知道的自己的世界。也是任何人都无法走进我也无法走出的界线。

      七色。我在三楼的北。看见了摇晃的树荫。看见了落寞的行人。看见了不说话却一直涣散着光亮的云朵。也看见了阳光消失的痕迹。然后我固执的转身。然后侧过头对着你所能看见的世界。轻声的说,晚安。我离开的天使。我不想再等你……